早晨陽光正好，老公出門上班後，我還看見兒子那隻圓滾滾的英短貓「波波」在沙發上伸懶腰。誰知轉個身，這小傢伙就不見了蹤影。

屋裡屋外，我來來回回找了好幾遍。窗戶關著，大門也沒開，按理說牠跑不出去。可就是怎麼喊都沒有回應，連最愛的零食搖罐聲也引不出來。心裡開始有些急了，畢竟波波就像我們家的小兒子，平日雖調皮，卻從不曾這樣毫無聲息。

到了中午，我乾脆放棄尋找。或許就像孩子偶爾需要獨處，貓咪也需要一點自己的秘密時間吧。我煮了杯奶茶，躺在窗邊的躺椅上，不知不覺竟睡著了。醒來時陽光已經斜斜地灑進屋內，我想著該收拾換季的衣服了。

打開衣帽間，拖出那只裝著冬季衣物的整理箱。一掀開蓋子——天啊，裡面居然蜷著一團毛絨絨的身影。波波抬起頭，睡眼惺忪地看著我，彷彿在說：「你吵到我睡覺啦。」箱子裡的衣服上沾滿了淺灰色的貓毛，幾件毛衣還被牠抓出了細小的毛球。

我該生氣的。這些衣服才送洗過，現在又得重新整理。可當我看到牠無辜的大眼睛，還有那副「我只是找個舒服地方睡覺」的理所當然模樣，心瞬間就化了。哪裡還說得出半句重話？只能輕輕把牠抱出來，點了點牠濕漉漉的小鼻子：「你呀，真是個小麻煩精。」

這不是波波第一次「闖禍」了。前些天，牠跳上梳妝台，把我那瓶剛買的限量版香水掃到地上，玻璃瓶摔得粉碎，香氣瀰漫了整個房間。

老公下班回來後皺著眉頭說：「看看你，把貓都慣成什麼樣子了。」我嘴裡應著「下次一定好好管教」，可低頭看見波波正用腦袋蹭我的腳踝，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，什麼原則都忘了。

養貓的人大概都明白這種矛盾的心情吧。牠們打破了你心愛的東西、抓壞了沙發、半夜吵醒你的美夢——可在牠們的世界裡，這些或許只是好奇的探索，或是想引起你注意的小小伎倆。貓咪不會道歉，但牠們會用頭頂你的手，會在你難過時靜靜趴在身邊，會在你回家時衝到門口迎接。這些無聲的陪伴，早已抵過那些無心之失。

我開始整理那箱衣服，波波就蹲在一旁看，偶爾伸出爪子撥弄滾落的毛線球。陽光透過窗戶，在牠身上鍍了一層金邊。那一刻我突然覺得，這些沾滿貓毛的衣服，或許才是最溫暖的記憶載體。將來兒子長大離家，波波也會老去，但這些帶著貓毛和抓痕的衣物，會永遠保留著這個家的溫度。

港澳台的貓友們，你們的貓咪也常這樣「甜蜜闖禍」嗎？當牠們無辜地望著你，你們會責備牠們嗎？在我看來，與其說我們在慣著貓咪，不如說是我們在珍惜這種毫無保留的信賴與親近。家，本來就是可以放肆安心的地方，對吧？

愛，有時候就是明知牠會搗蛋，還是願意張開雙臂迎接那個毛茸茸的小身影。因為牠們給我們的，遠比打翻的香水、沾毛的衣服要多得多——那是一整個世界的溫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