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曾因換城市,將養了三年的金毛大壯託付給好友。五年間,我始終牽掛著它,終于在有了安穩生活後,連夜趕去見它。
大壯是我從小養到大的「暖男」,陪我熬過無數難捱的日子,早已是我刻在骨子裡的家人。送它走那天,它黏著我不肯離開,我強裝堅強承諾會來看它,轉身卻淚如雨下。這五年,我每週都打聽它的近況,思念早已攢滿心底。
今年,我終于下定決心,連夜買了火車票趕往朋友家。火車上一夜未眠,滿腦子都是大壯的樣子,既期待又忐忑,怕它早已不認得我。
清晨,我直奔朋友家,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熟悉的狗叫聲。朋友一開門,大壯就像被什麼牽引著,箭一般衝了出來,瞬間停在我面前一米遠的地方。
它微微弓著身子,耳朵向前耷拉著,那雙標誌性的溼漉漉的大眼睛,直勾勾地盯著我,一瞬都不肯挪開。鼻尖快速翕動著,一遍遍地嗅著我身上的氣息,身體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,尾巴僵硬地垂在身側,沒有了往日的歡快搖擺,只剩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
就那麼愣了三秒,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日思夜想的老主人,又像是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重逢。下一秒,它喉嚨裡發出低沉又委屈的嗚咽聲,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撲進我懷裡,前爪緊緊抱著我的胳膊,腦袋一個勁地蹭著我的脖子、我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這五年的思念都揉進擁抱裡。
它的毛蹭得我臉頰發癢,可我卻顧不上,只感覺到溫熱的液體一滴滴落在我的衣服上、脖子上——是大壯的眼淚。它的眼睛通紅,淚水順著眼角不斷滑落,沾溼了臉上的絨毛,越蹭越多,像斷了線的珠子。它一邊蹭一邊低吟,聲音裡滿是委屈、思念,還有失而復得的歡喜,彷彿在抱怨我這五年的缺席,又在慶幸我終于回到它身邊。
我伸出手,溫柔地幫它擦眼淚,指尖剛碰到它的眼角,它就主動往我手心蹭了蹭,眼淚卻流得更兇了。它把身體緊緊貼在我身上,一刻都不肯分開,哪怕呼吸急促,也不願鬆開抱著我胳膊的爪子,生怕一鬆手,我就會再次消失。狗狗的感情最純粹,六七歲孩子的智商,讓它們會牢牢記住每一個主人,這份跨越五年的牽掛,這份藏在眼淚裡的深情,比任何語言都動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