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清晨突發急性腸胃炎,我獨自趕往社群醫院輸液,出門時匆忙給家裡的中華田園犬添好糧水,叮囑它乖乖在家,便匆匆關了門。空蕩蕩的病房裡,病痛裹挾著孤單,我時不時惦記著家裡的它,卻沒敢多想。
輸液過半,病房外傳來保安的呵斥聲與細碎嗚咽,我起初並未在意,直到那嗚咽聲停在門口,一道小小的身影頂開了門縫。看清那只髒乎乎的狗腦袋時,我心頭一震——竟是我家的狗!

它爪子磨得發紅,看見我來,嗚咽聲戛然而止,尾巴輕顫著不敢大幅度晃動,眼神裡滿是焦急,就那樣蹲在門口,死死盯著我輸液的手。 我紅了眼眶招手,它立刻跑到床邊,用舌頭溫柔蹭著我的手背,動作輕得像怕碰疼我。

護士和病友紛紛圍攏,驚歎它的通人性。從我家到醫院要穿兩條馬路、一個公園,近三公里的路,它竟憑著記憶一路跑來。 保安也湊了過來,語氣軟了下來:「剛才想趕它走,死活不肯動,就守在這門口,原來是等主人。」
我摸著它滿是灰塵的腦袋,又暖又心疼。它不懂輸液,卻用奔跑訴說牽掛。
輸液結束後,我牽著它慢慢回家,它走幾步就回頭望我,生怕我消失。陽光灑在一人一狗身上,我忽然懂得,陪伴從不是單方面付出。中華田園犬沒有名貴血統,卻藏著最純粹的真心。 這場數公裡的奔赴,是它給我的最好禮物。也願每只中華田園犬都能被溫柔以待,它們用一生堅守的忠誠,足以溫暖歲月漫長。
